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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原住民部落大學在教育部、行政院原民會及縣政府長官們的關懷與協助下於91年9月28日假大同鄉公所舉行開學典禮,正式粉墨登場,在眾多人質疑聲中,原住民部落大學以實際的行動,證明了部落大學不但可以繼續到今天,而且應該繼續下去。每次的開學典禮,展現豐富多樣的成果發表,參與的學員越來越熱絡,對於我們這群心甘情願為宜蘭縣原住民社區服務的工作夥伴而言,是莫大的鼓舞與肯定,尤其看到學員們因學習臉上帶來的喜悅與自信,更覺得欣慰有加的。
因此,部落大學所期望達成的目標,是提供部落民眾終身學習的機會,同時藉由學院知識的下放、共同參與的討論及自我生活品質的提升,進而活化原鄉社區的生命力…,這些都是本會辦理部落大學急欲達成的目標與理想。然而,原鄉部落的同胞是部落大學的主體,是所有理想達成實現的基礎,教育工作是循序漸進、非一日可蹴及,尤其對於長年以來生活在比較偏遠、日日努力為生計操煩的原住民來說,是需要用心來引導,非一廂情願。教育有三大規準:須符合教育性、價值性、自願性,原住民的學習必須多方的思考與衡量,方能夠吸引原住民搭上終身學習的列車,有機會來重建台灣原住民族群未來的願景。
在原住民的社會體制中,「部落」是一個最基本的生存空間,也是原住民族文化傳承的基本單位,長久以來即使在不同年代的政策之下,原住民各部落之間也沒有形成超越部落的族群組織,也因此族群的起源、傳統信仰與文化、口傳歷史、語言及技藝都依然深埋在原住民部落中。另一方面原住民一直生活在台灣的山林中,數千年來所累計的智慧,使原住民懂得善待每一片山林及永續的經營森林中的動、植物及其它資源,即使在狩獵文化裡,也有種種的禁忌來確保物種的繁衍不息,這樣的行為隱含了「永續經營」的寶貴精神。可是在現代社會制度與經濟生活的衝擊下,環境污染、生態危機都在在的提醒著我們要開始注意及經營我們擁有的這片好山好水,但是越來越多的原住民子弟因為經濟或教育的因素選擇離開部落,到平地人(漢人)的社會謀求生活,部落中的人口嚴重流失,部落結構崩解,相對的也影響了傳統技藝、山林文化與語言的延續,隨著時間的流逝,部落中知識擁有者也逐漸凋零,文化失傳與原住民族消逝的危機已逐漸浮上檯面。
根據行政院原委會於八十八年的統計,全台灣地區原住民達10.7萬戶,戶內人口40.2萬人,其中幼年人口占27.2﹪,老年人口占5.2﹪,而15歲以上具高中以上教育程度者僅占33﹪,明顯低於台灣地區的53﹪,從這些數據看來,我們不難發現,「隔代教養」與「低教育率」的問題已嚴重侵蝕了原住民部落,尤其是部落中許多謀職不易的中壯年人口,不僅沒有繼續深造的機會,增加就業能力,同時閒置的人力也是社會的一大損失。而另一方面,部落中的傳統知識的擁有者或部落知識菁英,也沒有機會將自己所具備的知識與技能傳給下一代有興趣的子弟。因此如何落實原住民部落的成人教育,讓部落的原住民也有終身學習的機會,會是挽救原住民文化的一個重要的環節。
原住民部落大學的教育理念,一方面固然提供個人知識成長學歷加昇的機會,另一方面更應強調開拓人民的公共領域,充實生活內容,同時發展人民的批判思考與台灣社會的新文化,以進行社會重建之外,也要重視原住民社會特有的文化習俗與組織,以奠定傳承原住民文化更好的基礎。因此,我們期望宜蘭縣的原住民部落大學應呈現以下幾個重點:
(一)建構部落知識系統:
台灣原住民族的文化是十分豐富且特殊的,過去在同化政策之下,迫使原住民不得不努力學習主流社會的文化與價值觀,然而卻造成部落運作機制的流失,因此,本部落大學的設立,主要是希望藉由部落教育的推動,重新找回原住民部落原有的運作機制,將珍貴的原住民部落文化與價值觀重新建構出來,掌握教育文化與選擇的權利,讓族人得以再符合其文化與習俗的環境與氣氛中,學習和傳承祖先的知識與藝能。
(二)彰顯部落的主體性,促進部落組織與發展:
我們認為透過部落知識體系的建構,除了可以讓文化傳承變得比較容易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恢復原住民對於自己文化的自信心,並且在強調恢復傳統文化機制的過程裡,也可以把部落的主體性彰顯出來,透過知識建構的過程,將可使原住民意識到部落總體營造的可能性,可以使部落的發展更有潛力。同時我們也將聘用耆老或精英來進行傳統知識的傳授,以過去原住民口傳文學文化的傳統過程,將珍貴的部落知識與文化記憶重新整理,已成為部落歷史文化的重要根基。
(三)以部落觀點出發的部落教育:
部落大學強調的是從部落觀點出發,以在各個部落設置部落教室為前提,由學員向校本部提出學習的需求,這樣才能真正切合個別部落的不同情形,而有不同的課程設計。
(四)融合「對話」與「師徒制」為主的教學法:
部落大學的教學法,應符應原住民傳統的師徒制與現代對話的教學模式。因為原住民文化在主流文化的衝擊之下,必需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夠一點一滴的找回,因此,需要更多的對話與更具體的師徒制的教學精神,才能讓原住民的文化具體呈現,並且發揚光大。從不斷地的對話中,激起參與學習的成員,有能力與意願建構部落知識系統。
(五)強調在地服務的行動教室:
「體貼」是二十一世紀最大的創意。我們希望的部落教室是一個具有行動能力的教室,也就是說由校本部規劃共同課程,並且訓練一批專業師資,依據各部落的不同狀況與需求,巡迴於部落間進行基礎的部落組織教育,讓部落的人不用舟車勞頓到平地教授教育,也可讓師資實地到原住民部落,設計更貼切與實用的課程。
(六)結合就業與發展的部落大學:
網際網路的年代,知識的獲取以已不單純從書本獲得,如何透過視訊科技的運用與轉化,就成為現代人學習的一種方式。部落大學與當前的社區大學的不同,就在於部落大學的課程應該要與原住民生活與生計結合,才可能讓原住民能夠持續地終身學習。如果我們可以把原住民就業市場與科技發展的目標,結合原住民部落大學課程來推行,這樣才能使部落大學的推動與部落總體營造相互為用,為未來部落的發展展開生機。 |